從洗碗工到 3 兆美元——黃仁勳談「為什麼我還在拼」
NVIDIA 市值超過 3 兆美元,黃仁勳早已不需要工作。但這位九歲移民、從 Denny's 洗碗做起的創業家說:「這是我絕對不會錯過的十年。」從典型的美國夢故事,到對這個國家的浪漫情懷,黃仁勳分享了為什麼成功之後,他選擇繼續。
本文整理自黃仁勳(Jensen Huang)於 2024 年 12 月在華府的公開對談。
「我不需要工作了。」
這是黃仁勳在華府對談中說的話。NVIDIA 的市值超過 3 兆美元,是全球最有價值的科技公司之一。黃仁勳個人身價數百億美元。以任何標準來看,他早就可以退休了。
但他接著說:「這是我絕對不會錯過的十年。」
為什麼?
九歲移民,從洗碗開始
對談一開始,主持人 David Rubenstein 提到了一個共同點:他們兩個人的第一份工作,都是在餐廳洗碗。Rubenstein 是在拉什莫爾山的餐廳打工,黃仁勳則是在 Denny’s。
「你比我厲害,」Rubenstein 開玩笑說,「你後來升成了服務生,然後一路升到 NVIDIA 執行長。」
黃仁勳的父親是石油工程師,母親是老師。九歲那年,父母把他送到美國,幾乎是從零開始。他們沒有什麼資源,只有一個美國夢。
「這是典型的美國故事,」Rubenstein 說。「我們歡迎那些只帶著能量、想像力和創造力來到這裡的人,然後他們創造出驚人的成就。」
黃仁勳對此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簡單地說了聲「謝謝」。但在對談的後半段,他透露了更多這段經歷對他的影響。
「你很難不對這個國家產生浪漫情懷」
談到美國的競爭優勢時,黃仁勳突然變得感性。
「我父親一直希望我們在美國長大。他九歲就把我送來這裡。當時他們幾乎一無所有。」他頓了一下。「然後經過這一路,我現在有幸領導人類史上最重要的公司之一。」
他接著說:「你真的很難不對這個國家產生浪漫情懷。這個故事,你沒辦法寫得更好了。」
這不是場面話。NVIDIA 的成功確實是一個極端的美國夢案例:移民家庭、從基層做起、創業、經歷多次瀕臨破產的危機、最終成為全球科技霸主。黃仁勳承認自己被「了不起的科學家和了不起的人」包圍,在這個生態系中成長。
「我和世界上每一個國家都合作過,」他說,「所以我可以很確定地說:我們有這個。這裡是奇蹟發生的地方。」
不是勵志雞湯,是一個選擇
但黃仁勳不是來講勵志故事的。他來華府,是為了和政策制定者溝通 AI 產業的真實狀況。
他承認自己對華府很陌生:「這個地方對我來說很不自然。」但他認為自己有責任來解釋清楚。什麼是 AI?它有哪五層?它會怎麼演變?某些政策看起來可能達成目標,但長期的非預期後果可能對美國非常不利?
「我有這個好處,」他說,「可以從技術的角度來解釋這些事情,幫忙倡導技術領導力,這樣我們才能確保國家安全。」
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定位。黃仁勳不是在說「我成功了所以你也可以」。他是在說:「我成功了,所以我有責任確保這個讓我成功的系統能繼續運作。」
「這是人類史上最好的時代」
對談最後,主持人問了一個明知答案的問題:「你對未來樂觀嗎?」
「百分之一千,」黃仁勳說。「最好的日子在前面。」
他解釋為什麼這個十年如此特別:「在接下來二十年,我們對科學的推進、對產業的推進,可能會超過過去所有時間的總和。」
這不是單純的樂觀主義。從 NVIDIA 的視角來看,AI 確實正在滲透進每一個科學領域、每一個產業。生物學家用 AI 做蛋白質結構預測,藥廠用 AI 加速藥物研發,製造業用 AI 做機器人控制,金融業用 AI 做風險分析。這 150 萬個 AI 模型不是抽象的數字,而是正在各行各業落地的真實技術。
「我看到我的頭髮變白了,」黃仁勳笑著說,提到主持人的白髮。「但我不會錯過這個十年。這是最好的時代。」
一個選擇,不是一個狀態
回頭看黃仁勳的故事,有一件事很清楚:他現在做的事,不是因為他「需要」,而是因為他「選擇」。
他可以退休。他可以去做慈善。他可以去打高爾夫。但他選擇繼續領導 NVIDIA,繼續在科技最前沿拼搏,繼續跑到他覺得「不自然」的華府去和政策制定者溝通。
為什麼?因為他認為這是人類史上最重要的技術變革時刻,而他剛好坐在駕駛座上。錯過這個,在他看來比任何退休生活都不值得。
這或許是黃仁勳最重要的訊息:對一個已經「成功」的人來說,繼續投入不是執念,是選擇。你選擇參與一個你認為有意義的事情,即使你不再需要證明任何東西。
從洗碗工到 3 兆美元,這是一個極端的美國夢故事。但故事的重點不在終點,而在於他到達終點後選擇做什麼。多數人講這個故事,會停在「成功」那一刻。黃仁勳的版本不一樣——成功之後,他選擇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