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val Ravikant 在 2019 年說：通用 AI 在我們有生之年不會來

本文整理自 Joe Rogan Experience #1309，2019 年 6 月 4 日播出。

2019 年，Andrew Yang 以「自動化末日」為核心議題參選美國總統，主張普遍基本收入（UBI）。Naval Ravikant 在 Joe Rogan 節目上直接反駁：這是「對不存在問題的不存在解決方案」。

五年後，ChatGPT 已經改變了世界。Naval 當時說的話，有哪些經得起時間考驗？哪些已經過時？

2019 年的 Naval：AGI 不會來

「我們距離通用人工智慧還很遠。在我們有生之年不用擔心。」

Naval 的論點：

1. 我們不知道大腦如何運作：連一個草履蟲或變形蟲都沒有完整建模過，更別說人腦
2. 神經元層級太簡單：現在的 AI 假設計算發生在神經元層級（開或關），但細胞內部還有大量機制在運作
3. 需要環境回饋：智慧不能脫離環境演化，你不能把一個人關在水泥房裡長大，期待他正常發展
4. 模擬需要 50-100 年：要完美模擬細胞內部運作，需要 50 年的摩爾定律；要建造能模擬細胞內部的大腦，需要 100 年

「那些在兜售通用 AI 的人，舉證責任在他們身上。我沒看到任何跡象顯示我們接近通用 AI。」

他對「狹義 AI」的觀察

Naval 區分了狹義 AI 和通用 AI：

「今天所謂 AI 的進展，其實是狹義 AI——模式識別、機器學習，用來辨識螢幕上的物體、從雜訊中找出信號。這離創造性思維還差得遠。」

他的觀點是：

• 圍棋、電玩遊戲、星海爭霸——這些都是人造的、封閉的、有限的遊戲
• 打敗人類下圍棋，不代表能寫出偉大的詩歌
• 這些成就不在「通往無限生命遊戲」的道路上

「能像人類一樣或更好地寫程式的 AI，就是已經接管世界的 AI。那是終局。那是人類物種的終結。」

自動化末日？看看失業率

「現實是，即使每個人都在談論自動化末日，我們正處於歷史性的低失業率。這怎麼解釋？」

Naval 認為，自動化從時間開始就一直在發生：

• 電力讓很多人失業
• 工廠讓很多人失業
• 印刷機讓很多人失業

但每一次，新的工作都會被創造出來。問題不是「工作會消失嗎」，而是「轉型會有多快」以及「什麼樣的工作會被創造」。

「如果我十年前告訴你，『播客主持人』會是一份工作，或者『打電玩』會是一份工作，或者『電玩評論員』會是一份工作，你會笑我出去。這些是荒謬的工作。但我們就在這裡。」

創意是最後的邊疆

「我確實相信，在足夠長的時間內，自動化會取代所有非創意性的工作。但這是好消息。這意味著我們所有的基本需求都被照顧了，剩下的是創意工作——這才是每個人真正想要的。」

Naval 的樂觀願景：

• 如果每個人都被訓練成科學家或工程師
• 五年內機器人就會處理所有瑣事
• 我們會做什麼？創意工作、娛樂彼此、研究科技

「這真的只是教育問題，沒有別的。」

他對 UBI 的批評

Naval 反對 UBI 的理由：

1. 滑坡效應：一旦人民可以投票給自己錢，15k 會變成 20k、25k，直到破產
2. 不解決意義問題：人們需要的不只是錢，還有地位和意義。把人放在救濟名單上，等於貶低他們
3. 教育更重要：與其給魚，不如教釣魚。應該建立再培訓機制，而不是直接發錢
4. 當前失業率低：如果自動化真的這麼可怕，為什麼失業率是歷史低點？

「處於困境的人不是在找施捨。這不只是關於錢，也關於地位、意義。」

五年後的反思

這集節目在 2019 年 6 月播出。五年後：

Naval 說對的：

• 通用 AI 確實還沒有出現
• 新工作確實被創造出來了（prompt engineer、AI trainer 等）
• 狹義 AI 和通用 AI 的區分確實重要

情況比他預期的更快：

• GPT-4、Claude、Gemini 展現出的能力超出 2019 年的想像
• 「程式設計會被 AI 取代」不再是笑話
• AI 在創意領域（寫作、藝術、音樂）的進展超出預期

仍然未知的：

• AGI 是否會在我們有生之年出現
• 自動化是否會造成大規模失業
• UBI 是否會變得必要

Naval 的核心信念

無論 AI 發展如何，Naval 的核心信念沒有改變：

「社會總是會創造新工作。文明會創造新工作。但我們無法預測那些工作是什麼。」

他的建議是：學習如何學習，培養創意能力，建立獨特的知識組合——這些是無論 AI 如何發展都有價值的技能。

「會被取代的是非創意性工作。創意是最後的邊疆。」

關鍵洞見

1. 2019 年的 Naval 認為 AGI 還要 50-100 年：這個時間表現在看來可能過於樂觀
2. 狹義 AI vs 通用 AI 的區分仍然重要：即使 LLM 很強大，它們是否「理解」仍有爭議
3. 自動化一直在發生：每次都創造新工作，這次也不例外——問題是速度
4. UBI 不解決意義問題：人需要的不只是錢
5. 創意是最後的邊疆：這個觀點五年後仍然成立

回頭看這集節目，最有價值的不是 Naval 的預測是否正確，而是他思考問題的框架：區分恐懼和現實、回到第一原則、關注長期趨勢而非短期炒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