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aval Ravikant：如果你這麼聰明，為什麼不快樂？

本文整理自 Joe Rogan Experience #1309，2019 年 6 月 4 日播出。

有一種說法在知識分子圈子裡流傳：聰明人不快樂。彷彿智慧與痛苦是一體兩面，彷彿看透世界的代價就是無法享受它。

Naval Ravikant 不同意。他的反駁很直接：

「如果你這麼聰明，為什麼你不快樂？如果你這麼有能力，為什麼你改變不了這件事？這是我對所有自認聰明的人的挑戰。」

聰明人不快樂的迷思

Naval 理解這個迷思的來源：

「如果你很聰明，通常是因為你深思熟慮過，而且你有一個非常忙碌的心智。忙碌的心智往往會剝奪你的內心平靜。」

但他認為這是可以克服的：

「我們追求的平靜不是心靈的平靜（peace of mind），而是從心靈中解脫（peace from mind）。」

聰明人的問題不是他們想太多，而是他們沒有學會如何停止想。

這不是藉口，這是挑戰

Naval 對「聰明=不快樂」論述的批評：

「這說法背後藏著一個邏輯：如果你說幸福是一種選擇，那就等於說如果我不快樂是我的錯。人們不想接受這個責任。」

但他堅持：就像健身是選擇、健康飲食是選擇、努力賺錢是選擇，幸福也是選擇。

「這不是說有化學性憂鬱的人是他們的錯。但對大多數人來說，你可以訓練自己變得更快樂，就像你可以訓練自己變得更強壯。」

忙碌的心智是疾病

Naval 坦白，他小時候曾經為自己的過度思考感到驕傲：

「我會試著『超頻』我的大腦——同時想多個念頭。答案是只能一個，但我會嘗試。我為我的大腦總是在運轉而驕傲。」

現在他知道這是一種病：

「這其實是通往痛苦的路。」

當 iPhone 出現時，他以為無聊被消滅了，這太棒了——排隊也可以滑手機。但現在他明白：那正是問題所在。

「如果你想成為高效能的知識工作運動員，你需要一個清晰、冷靜、平靜的頭腦。就像你需要馴服你的身體一樣，你需要馴服你的心智。」

為什麼頂尖表現者需要內心平靜

「我們喜歡認為世界是線性的——投入八小時工作，得到八小時產出。但不是這樣的。街角雜貨店的老闆跟你我一樣努力工作，甚至更努力。他得到多少產出？」

Naval 的觀點：

• 在這個無限槓桿的時代，好決策的影響力比以前高得多
• 清晰的頭腦帶來更好的判斷
• 更好的判斷帶來更好的結果
• 所以內心平靜不是奢侈品，而是生產力的必要條件

「Warren Buffett 整天打橋牌、曬太陽散步。他不會用無止盡的資訊轟炸自己的大腦，不會為每一件小事緊張。」

獅子 vs 牛

「正確的工作方式像獅子，不是像牛。你和我不是牛，不應該整天吃草。我們是獵人。」

Naval 的工作節奏觀：

1. 訓練：學習、準備
2. 衝刺：全力以赴完成任務
3. 休息：真正的休息，不是假裝休息
4. 重新評估：檢視結果，獲得回饋
5. 再次訓練：根據回饋調整

「這種認為你每天固定時間投入固定努力就會得到線性產出的想法——那是機器的工作方式。人類不應該九點到五點工作。」

高壓力的人不是高績效者

「很多人在追求成功的過程中變得高壓、高焦慮、不快樂，然後留下一路的情感廢墟——自己的和愛人的。這太常見了。」

Naval 的觀點是：這不是必要的代價。

「你想成為那種冷靜、安靜地達成目標的人。當危機發生時，你想成為房間裡最冷靜的那個——同時也能想出正確答案的那個。」

如果你必須犧牲內心平靜才能成功，你可能用錯方法了。

從悲觀主義者到樂觀主義者

Naval 自己的轉變花了大約八年。

「我出生時又窮又不快樂。現在我相當富有，而且非常快樂。這兩件事我都是努力達成的。」

他嘗試過各種方法：

• 冥想
• 觀照（witnessing）
• 甚至試過 SSRI（抗憂鬱藥）

SSRI 的效果？

「它把我從悲觀主義者變成樂觀主義者。但我不喜歡身體的副作用，也不想長期依賴藥物，所以我停了。」

但他發現自己可以透過訓練達到同樣的效果——甚至更好。

正面詮釋的訓練

Naval 的具體做法：

「幾乎所有事情都可以從正面或負面角度看待。我曾經強迫自己看到正面。然後我訓練它，直到它變成第二天性。」

例子：朋友拍了幾百張照片然後全部傳給他。

• 第一反應（負面）：為什麼要把幾百張照片灌到我手機裡？有點判斷力好嗎？
• 重新框架（正面）：她真好心，傳給我這麼多照片，我可以挑我喜歡的。

「快樂的想法會自動消失，很容易放下。負面的想法會逗留。所以如果你把所有事情都詮釋成正面的，你就能更快放下它。」

這需要多久？

「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。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快樂。」

Naval 說他現在快樂到有時候很難跟「正常人」相處：

「我非常快樂。快樂到有時候很難跟一般人交流。」

這聽起來可能有點自大，但他的意思是：當你達到某種程度的內心平靜，你會發現很多「正常」的焦慮、抱怨、擔憂在你看來變得不那麼重要了。

關鍵洞見

1. 聰明不等於不快樂：這是藉口，不是因果關係
2. 忙碌的心智是可以馴服的：需要訓練，但做得到
3. 內心平靜是生產力的必要條件：不是奢侈品
4. 像獅子一樣工作：衝刺、休息、重新評估——不是像牛一樣整天吃草
5. 訓練正面詮釋：直到它變成第二天性
6. 這需要時間：Naval 花了八年

Naval 的挑戰很簡單：如果你真的這麼聰明，為什麼不把這個聰明用來解決你自己的幸福問題？

這不是一個修辭問題。這是一個邀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