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子電腦 3-5 年內將破解現有加密——Sundar Pichai 的未來預言
Google 執行長 Sundar Pichai 在 Dreamforce 2025 預測,量子電腦將在 3-5 年內對現有加密系統構成威脅。他還談到數位超級智慧、Google Glass 回歸、Waymo 自駕車的普及,描繪了一個 10 年後的科技圖景。
本文整理自 Dreamforce 2025 的對談。
「我們在 3 到 5 年內,會面臨一個必須讓加密系統適應量子運算的時刻。」
這句話出自 Google 執行長皮查伊(Sundar Pichai),說的是量子電腦對現有資安體系的威脅。他在 Dreamforce 2025 的對談中,被問到未來 10 年的科技展望,給出了一系列讓人既興奮又緊張的預測。
從諾貝爾獎談起
Pichai 提到,就在對談前兩週,他才去了一趟 Google 位於聖塔芭芭拉的量子運算實驗室。那是一個他投入超過十年心血的團隊。週一他離開實驗室,週二早上就得知團隊的首席科學家獲得了諾貝爾物理學獎。
這已經是 Google 連續第二年有員工得到諾貝爾獎。2024 年,DeepMind 的哈薩比斯(Demis Hassabis)和乘伯(John Jumper)因 AlphaFold 獲得諾貝爾化學獎。這種「從基礎研究到實際產品」的路徑,是 Google 一直在追求的模式。
「我們相信深度的基礎研發,」Pichai 說,「而且要能把研究成果轉化成真正的產品。」量子運算團隊就是這個理念的體現——同一群人既在做理論物理的前沿研究,也在規劃幾年內推出商用量子電腦。
3-5 年:加密的脆弱時刻
當 Salesforce 執行長貝尼奧夫(Marc Benioff)追問量子運算對加密貨幣的影響時,Pichai 的回答相當直接:是的,這會造成問題。
目前的加密系統——不管是銀行交易、通訊軟體還是加密貨幣——大多依賴一個假設:某些數學問題對傳統電腦來說「計算上不可行」。例如,把兩個大質數相乘很容易,但從結果反推原本的質數極其困難。這就是 RSA 加密的基礎。
量子電腦的威脅在於,它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處理資訊。某些對傳統電腦極難的問題,量子電腦可以輕鬆解決。如果量子電腦的能力達到一定門檻,現有的加密系統就會像紙糊的一樣脆弱。
「這會創造一個信任落差的時刻,」Pichai 說,「我們需要認真對待這件事。」他認為,社會會集體努力找出解決方案——所謂的「後量子密碼學」(post-quantum cryptography)——但這需要時間,而且必須提前準備。
這個預測對加密貨幣社群來說尤其重要。比特幣和以太坊的安全性,都建立在現有加密演算法的基礎上。如果量子電腦真的在 3-5 年內達到實用水準,整個區塊鏈生態系統都需要升級。
數位超級智慧:新的協作者
Pichai 對 AI 的長期預測同樣大膽。他說,在未來 10 年內,我們「肯定會」擁有「數位超級智慧」(digital super intelligence)作為日常的協作者。
這個詞聽起來很科幻,但他解釋的方式相當務實。他不是在說某種會威脅人類的邪惡 AI,而是指一種比人類在特定任務上更強的智慧系統,可以成為每個人的助手。想像一個比任何專家都懂得多的研究夥伴,隨時可以幫你分析資料、提供建議、執行任務。
「AI 是讓資訊普及這個使命的終極體現,」Pichai 說。不只是讓資訊可搜尋,而是讓每個人都能擁有一個「知識夥伴」,不論你來自哪裡、背景如何。這是他從南印度到矽谷一路以來的核心信念。
對於 AGI(通用人工智慧)這個詞,Pichai 沒有多說,但他承認這些模型「有能力遞迴式地自我改進」——這是一個相當重大的聲明。如果 AI 可以用 AI 來改進 AI,進步的速度會比我們想像的更快。
Google Glass 即將回歸
對談中一個意外的亮點是 Pichai 對 Google Glass 的評論。這款 2013 年推出、後來因為隱私爭議和市場反應不佳而「暫停」的智慧眼鏡,似乎要捲土重來了。
「這個夢想從來沒有消失過,」Pichai 說,「我們一直在努力。」
他解釋了 Google Glass 當年失敗的原因之一:AI 還沒準備好。智慧眼鏡需要即時的語音辨識、視覺理解、自然語言處理,這些技術在 2013 年都還太原始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多模態 AI(能同時處理語音、圖像、文字的模型)已經成熟,手勢辨識、語音互動的體驗也大幅改善。
「現在有了真正無縫的 AI,加上直覺的人機介面,Google Glass 會回來,而且會很棒。」
這暗示 Google 可能在未來幾年內推出新一代的 AR 眼鏡,直接與 Meta 的 Ray-Ban Stories 和 Apple 傳聞中的產品競爭。
Waymo:被低估的成就
Pichai 還花了一些時間談 Waymo,Google 旗下的自駕車公司。目前舊金山街頭大約有 500 輛 Waymo 車輛在營運,白色的外觀相當醒目。
「這是一個超過 10 年的長期投資,」他說,「三年前我們進入舊金山的時候,團隊其實不確定這會怎麼發展。」在人口稠密的都市環境中讓自駕車安全運作,是極其複雜的工程挑戰。但他們做到了,而且事故率遠低於人類駕駛。
有趣的是,Pichai 觀察到一個世代落差。他帶父親坐 Waymo,坐在後座看著方向盤自己轉動,感覺像是科幻電影成真。但他的小孩呢?「他們很快就掏出手機,根本不覺得有什麼了不起。」
這個觀察點出了人類對科技的適應力。我們會習慣任何事物,不管它一開始看起來多麼不可思議。這也是為什麼 Pichai 對未來保持樂觀——他相信人類會適應 AI,就像我們適應了智慧型手機、網路、甚至自駕車。
腦機介面:下一個前沿
貝尼奧夫還問了一個更前衛的問題:Google 會做腦機介面嗎?
Pichai 沒有直接回答 Google 的計畫,但他對這個領域表達了高度興趣。他提到 Elon Musk 的 Neuralink,稱讚它「非常激勵人心」,尤其是那些讓殘障人士重新獲得溝通能力的案例。
「當你看到科技真正幫助有需要的人,」他說,「那是最讓我感動的事。」
這句話呼應了他整場對談的主題:科技的價值不在於酷炫,而在於它能為人做什麼。從等五年才拿到的電話、到讓全世界搜尋資訊的 Google、到可能改變人類認知能力的腦機介面——這一切的核心,都是「讓更多人獲得更多可能」。
負責任的管理者
對談的最後,Pichai 被問到對這些強大技術的態度。
「我們必須做好的管理者,」他說,「這是非常強大的技術,而我們有責任確保,我們留給下一代的世界,比我們繼承的更好。」
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套話,但放在量子電腦威脅加密、AI 可能遞迴自我改進的脈絡下,它承載的重量就不一樣了。未來 10 年,這些技術會以難以預測的方式改變世界。而掌握這些技術的人——像 Pichai——對於結果會是好是壞,有著不成比例的影響力。
至少,他說對了一件事:我們需要認真對待這些問題,而且現在就要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