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hn Cena 親述「台灣道歉事件」始末：學會語言不代表懂得文化

本文整理自 The Joe Rogan Experience 2025 年 12 月播出的 #2423 集。

十年苦學，只為打開中國市場

John Cena 花了整整十年學中文。這不是為了興趣，而是為了幫 WWE（世界摔角娛樂）打開中國市場。

WWE 的觸角遍及全球，從莫斯科到菲律賓、從南非到緬因州，但就是進不了中國。中國觀眾看不懂職業摔角在演什麼，那種「兩個人對打，最強的贏」的直覺理解在那裡行不通。Cena 心想，如果有個明星會說中文，或許能打破這道牆。

2011 年的一場人才大會上，WWE 宣布提供免費的第二外語課程。Cena 坐在前排，看著那些年輕選手心想：「這些小鬼不知道自己多幸福。」但他沒有站起來說教，而是當場報名了中文課。

學了十年，他能用中文做夢、用中文對話。他甚至去內蒙古拍了半年電影，跟成龍合作。當地人叫他「很大白人」（Hunda Byron），因為他是方圓百里唯一長那樣的人。

Ron Burgundy 式的失誤

問題出在一次全球宣傳行程。Cena 給自己設了目標：70% 的媒體訪問要用中文進行。他做到了。記者們紛紛拿下翻譯耳機，直接聽他說話。一切都很順利。

直到最後一個環節。

那是漫長一天的尾聲，他要錄一系列宣傳短片，對著提詞機念稿。「去這個地方看電影」、「去那個地方看電影」，一個接一個。提詞機上全是中文拼音，他念得很順。

其中一段，他念到：「台灣是第一個能看到這部電影的國家。」

他沒多想就念了。就像電影《乔乔風雲》裡 Ron Burgundy 那句經典台詞：提詞機上寫什麼，他就念什麼。「Go fuck yourself, San Diego」——他念的可能是中文版的同等級地雷。

兩邊不討好的道歉

影片發出去後，中國那邊炸鍋了。他們的觀點很明確：那不是怎麼稱呼的。Cena 被要求道歉。

他立刻照做了。用中文錄了道歉影片。

然後美國那邊炸鍋了。

「我是愛國者，我愛美國和它代表的一切，」Cena 在節目中說，「但沒有人滿意。每個人都很不爽。」

他形容那是自己職業生涯最詭異的時刻：可能是史上第一個因為「做功課」而差點被取消的人。他學了十年中文，結果學到最慘痛的一課是——會說語言不代表懂得文化。

差點辭演《和平使者》

事情嚴重到什麼程度？當時他正在拍攝 DC 影集《和平使者》（Peacemaker）第一季。風波發生後，他直接去找導演 James Gunn。

「如果你需要開除我，我理解。」

他是認真的。他準備好離開了。

Gunn 沒有開除他。但那個願意承擔後果的姿態，說明了 Cena 有多認真看待這件事。

他學到什麼

在節目中，Joe Rogan 和共同主持人 Tony Hinchcliffe 都試圖幫他開脫：「那又不是你寫的詞」、「可能是某個公關助理的助理打的字」、「說不定有人故意整你」。

Cena 一一否認。

「我很感謝你說這不是我的錯，但那不對。這是我的錯。」他說，「我可以怪公關、可以說有人針對我，但事實是——我搞砸了。」

他的反思很具體：不要反應式處理。先深呼吸，搞清楚狀況，找出最佳行動方案。也許等幾天。不要立刻跳出來滅火，結果火沒滅成，反而把整艘船弄沉。

現在，只要去海外宣傳，有人請他說當地語言，他都婉拒。「我想用我真正流利的語言跟你說話，」他說，「因為我每天踩在這塊土地上，我可能會說出一些我以為是善意、但其實冒犯你的話。那對誰都不好。」

那份功課的價值

Cena 沒有後悔學中文。他後悔的是高估了自己對文化的理解。

「地緣政治是很混濁的水域，」他說，「我連美國的政策都搞不清楚。什麼『戰略模糊』之類的，太奇怪了，太脆弱了。我游進了不該游的水裡。」

這個教訓的核心很簡單：語言只是工具，文化才是地圖。沒有地圖，工具再好也會迷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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