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經驗的工程師、擅長系統開發的台灣軟體業,為什麼 AI 時代反而落後?
達沃斯 AI House 座談揭示殘酷真相:還在用 2022 年方式寫程式的資深工程師,生產力排名比會用 AI 的應屆畢業生還低。而當「建造」成本趨近於零,台灣軟體業引以為傲的執行力和代工能力,反而可能成為轉型的最大阻礙。
本文整理自 AI House Davos 2026 年 1 月舉辦的座談「Unprecedented Scale – Building Startups in the Age of AI」。
「你知道 agentic 這個詞是我發明的,對吧?」
吳恩達(Andrew Ng)在達沃斯的 AI House 座談會上,帶著一絲自嘲的笑容說出這句話。兩年前,他覺得需要一個詞來描述那些「有點自主、能執行多步驟工作流程」的 AI 系統,於是 Google 了一下,發現沒人在用 agentic 這個詞,就決定自己來推廣。他在 Sequoia 的演講中首次使用,又在電子報中解釋為什麼該用這個詞,甚至暗示「用這個詞的人代表他懂行」。
結果行銷人員聞風而動,把 agentic 貼滿了達沃斯的每一棟建築。吳恩達 苦笑:「我走在長廊上看著這些招牌,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過頭了。」
這個小插曲,恰好說明了我們正處於什麼樣的時刻——AI 的發展速度快到連創造術語的人都來不及反應。而這場在世界經濟論壇期間舉辦的座談,正是要回答一個關鍵問題:在這個「建造成本趨近於零」的時代,創業的遊戲規則到底變成什麼樣了?
為什麼這場座談值得台灣讀者關注
AI House 是由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(ETH Zurich)的 AI 中心與德國 AI 創投 Merantix 在 2023 年共同創辦的組織。每年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期間,這裡就成為全球 AI 社群的聚集地,舉辦各種座談、圓桌會議和私人聚會。
這場座談的四位講者,恰好代表了 AI 產業鏈上四個關鍵視角。
Nicole Büttner 是 Merantix Capital 的創始合夥人,同時也是 AI House 的共同創辦人。她在柏林經營早期投資基金,專注歐洲 AI 新創,同時也為財星五百大企業提供 AI 導入顧問服務。她的角色是連結創投、新創與大企業的橋樑。
Laura Modiano 負責 OpenAI 在歐洲、中東與非洲的新創業務。她的工作是協助歐洲創辦人把本地成功擴展到全球規模。在加入 OpenAI 之前,她在 AWS 負責與頂級創投及其投資組合公司的合作。她代表的是大型 AI 模型廠商的視角——他們如何看待生態系中的新創公司。
Alexander Ilic 是 ETH AI Center 的共同創辦人兼執行長。他是連續創業者,21 歲就創辦第一家公司,後來創辦的 Dacuda 被 Magic Leap 收購。ETH AI Center 擁有超過一百位教授,以及 11,000 張最新 GPU 組成的超級電腦——這個算力規模是全球其他大學的 20 到 50 倍。他代表的是學術與人才培育的視角。
Andy Hock 是 Cerebras Systems 的首席策略長。這家公司專門打造 AI 專用晶片,就在達沃斯座談前不久,Cerebras 才剛宣布與 OpenAI 簽訂了價值超過 100 億美元的合作案——提供 750 兆瓦(MW)的算力給 OpenAI 的推論基礎設施。他代表的是 AI 基礎建設的視角。
創投、大廠、學術、晶片——這四個視角的交匯,讓這場座談的討論格外有深度。
吳恩達 的工程師能力分級:你在哪一層?
座談中最震撼的內容,來自 吳恩達 對工程師生產力的重新排名。
「有個刻板印象是,最有生產力的工程師是懂 AI 的應屆畢業生,」吳恩達 說,「我發現這不是真的。」
根據他的觀察,工程師的生產力可以分成四個層級。最頂層是那些有十年、十五年、二十年經驗,但同時緊跟最新 AI 工具的資深工程師。他們知道該問什麼問題,也知道答案代表什麼意義,AI 工具在他們手上能發揮最大效用。
第二層是懂得使用 AI 工具的應屆畢業生。他們缺乏經驗,但至少掌握了新工具,生產力依然很高。
第三層是那些「還在用 2022 年方式寫程式」的資深工程師。他們可能在舒適的工作中待了太久,薪水照領,但生產力已經遠遠落後。
最底層是不懂 AI 工具的應屆畢業生。吳恩達 直言:「我永遠不會再雇用不懂得用 AI 工具的工程師。」
這個排名的殘酷之處在於:傳統上被視為優勢的「資深經驗」,如果沒有與時俱進,反而會變成劣勢。而剛畢業的新鮮人如果沒有在學校學會使用 AI 工具,起點甚至比願意學習的資深工程師還低。
吳恩達 對學術界提出了尖銳批評:「現在還有大學讓學生拿到資工學位,卻從來沒有對 OpenAI、Anthropic 或 Gemini 打過一次 API。這太奇怪了。我們還在培養學生去做 2022 年的工作。」
當建造變便宜,決定「要建什麼」成為瓶頸
如果說工程師分級是對個人的警示,那麼接下來的洞見則是對整個產業結構的衝擊。
「我想分享一個建議,」吳恩達 說,「當假設測試變得便宜,假設生成就成為瓶頸。」
他解釋了這個現象是如何在他的公司中浮現的。大約一年半前,他開始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狀況:產品經理給工程師一個規格,預期可能要一週才能完成,結果工程師很快就回來說「我做完了,接下來要做什麼?」
產品經理和設計師開始感到壓力,因為他們沒辦法讓工程師保持忙碌。
在傳統科技公司,產品經理與工程師的比例通常是 1:4 到 1:8——一個產品經理可以讓四到八個工程師有事做。但 吳恩達 的團隊開始把這個比例往下調:1:4、1:2,最後甚至 1:1。
「然後我們發現,唯一比 1:1 更快的方式,就是把這兩個人合併成一個人。」
這就是為什麼他現在看到最快速的團隊,有時候是一人團隊——技術能力強,同時又有足夠的同理心去收集使用者回饋、理解產品需求的個人。
這個轉變帶來的壓力是全面的。產品經理被迫學寫程式,工程師被迫學產品思維。而因為世界上工程師的數量遠多於產品經理,「工程師學產品」的趨勢比「產品經理學工程」更為明顯。
Alex Ilic 補充了另一個被低估的瓶頸:「產品化」。很多團隊可以做出漂亮的 demo,但要讓它真正規模化、建立數據護城河、提高準確度和穩健性,這是另一個層次的挑戰。
Laura Modiano 則強調,這種速度優勢來自於持續的回饋循環。她觀察到成長最快的新創公司,都有「永遠開著」的 A/B 測試機制,快速出貨新功能,甚至願意在功能還不完美時就讓小群忠實用戶測試。這種信任關係和速度,才是他們能快速擴張的關鍵。
而且這個回饋循環是雙向的——不只是收集客戶回饋,也要積極向 AI 平台提供回饋。Laura 說,那些成長最快的新創公司,會持續告訴 OpenAI 他們想要什麼功能、模型在哪裡表現好或不好、希望未來往什麼方向發展。「我們只有在知道客戶想要什麼的時候,才能把功能加進產品路線圖。」
你的競爭優勢只是「比人快」?明天就沒了
座談中反覆出現的一個主題,是「價值創造」與「成本節省」的根本差異。
Alex Ilic 提出了一個尖銳的觀察:「現在的討論總是『有了新方案,我能省多少成本?』非常成本導向。但我們不該忘記,如果你進入一個新市場,而你的優勢只是比人類工作流程快,這個優勢明天就會消失,因為下一家公司也會導入 AI。到時候你的基準線就是 AI,不是人類。你沒有任何真正的防禦優勢。」
吳恩達 用一個具體案例說明了該怎麼思考這件事。
假設一家銀行想用 AI 來優化貸款審批流程。傳統做法是:人類審批員要花一小時審核一份申請,現在用 AI 可以縮短到十分鐘。省下五十分鐘,很好,這是效率提升。
但真正能轉型業務的做法是:既然 AI 可以在十分鐘內完成審批,為什麼不重新設計整個產品,推出「十分鐘核貸」的新服務?
這兩種思維的差異是巨大的。前者是把 AI 當成降低成本的工具,後者是把 AI 當成創造新價值的引擎。但後者需要重新設計整個工作流程——從行銷方式、申請表單數位化、到後端處理大量案件的能力,每一環都要配合調整。
「這就是為什麼很多企業的 AI 導入卡住了,」吳恩達 說,「大家讓一千朵花開、到處實驗,結果只得到一點點效率提升,沒有真正的轉型。因為轉型需要更深層的工作流程重新設計,而這需要從上而下的支持,不只是從下而上的創新。」
他也直言,那些「放諸四海皆準」的顧問報告——告訴你每家銀行該做什麼、每家保險公司該做什麼——基本上沒什麼用。因為從外面看,每家銀行都差不多,但只要深入一兩層,就會發現它們有不同的護城河、不同的資源、不同的人才結構。策略必須針對每家公司量身訂做。
從「注意力經濟」到「意圖經濟」
Alex Ilic 在座談中拋出了一個更大膽的預測:整個廣告產業的商業模式可能會被顛覆。
他的邏輯是這樣的:過去我們活在「注意力經濟」中。企業的目標是搶奪使用者的時間,投放廣告、製造成癮、讓人無止境地滑手機。這帶來了很多負面效應——成癮、焦慮、資訊過載。
但如果 agentic AI 持續進化,能夠代替我們執行任務,那企業就不需要搶奪「代理人」的注意力了。遊戲規則會變成:誰能更準確地預測使用者真正想要什麼、需要什麼。
「我們會從注意力經濟,轉向意圖經濟,」Alex Ilic 說,「從偷走人們的時間,轉向找出這個人真正想解決什麼問題。能夠預測使用者意圖的公司,會創造出更好的自動化方案和輔助方案。」
這個轉變不會在一兩年內發生。Alex Ilic 認為行為改變通常需要十年左右的時間。但方向已經很清楚了。
Laura Modiano 從另一個角度補充了這個觀點。她用一個醫院的例子來說明:如果你要優化病患流程,傳統思維會去看每一個環節——病患進來要等多久、和護士互動多長時間、醫生看診多久、出院流程如何。然後試著讓每個環節更有效率。
但真正該關注的是最終結果:病患有沒有變得更健康?整體體驗有沒有變好?
「我給創辦人的建議是:把所有環節想像成樂高積木,放進盒子裡搖一搖,看看能拿掉多少塊。」用 AI 原生的思維重新設計流程,而不是在舊流程上貼補丁。
Laura Modiano 也特別強調,AI 的價值不只在企業應用。科學研究、建築營造、教育、生命科學、藥物開發——每一個我們生活中接觸到的領域,都有改善的空間。OpenAI 最近才宣布與蓋茲基金會合作推動醫療健康領域的 AI 應用。她在 AI House 遇到的一位創辦人,正在用 AI 加速生技公司的酸性化合物發現流程。這些不一定是企業軟體,但創造的價值同樣巨大。
歐洲 AI 生態圈的崛起
座談中另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主題,是歐洲 AI 生態圈的快速成長。
Laura Modiano 分享了一組數據:2025 年,歐洲誕生了 51 家獨角獸,而前一年只有 26 家。這意味著 2025 年全球新增的獨角獸中,有 22% 來自歐洲,比前一年的 15% 大幅成長。相比之下,美國同年誕生了 129 家獨角獸。
矽谷的投資人開始密切關注歐洲,積極尋找投資機會。
她特別提到了 Lovable 這家瑞典新創。這是一家「vibe coding」平台——使用者用自然語言描述想要的應用程式,AI 就會自動生成程式碼。這家公司在 2025 年達成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里程碑:從零到 2 億美元年度經常性收入(ARR),只花了一年。沒有任何軟體公司曾經以這麼快的速度達到九位數營收。
到 2025 年底,Lovable 完成了 3.3 億美元的 B 輪融資,估值達到 66 億美元——五個月前的三倍。超過一半的財星五百大企業都在使用它。
「歐洲有技術人才,有 STEM 畢業生,數量比美國或中國都多,」Laura Modiano 說,「我對歐洲創辦人的野心深具信心。」
這對長期習慣看矽谷的台灣讀者來說,是一個重要的提醒:AI 創新不只發生在灣區,歐洲正在成為另一個重要的創新中心。
為什麼「快」不只是讓同樣的事變快
Andy Hock 從基礎設施的角度,解釋了為什麼速度的提升會帶來質變,而不只是量變。
Cerebras 打造的 AI 晶片,在生成式 AI 推論上比 GPU 快 10 到 50 倍。這不只是讓同樣的應用跑得更快,而是讓全新的應用變得可能。
他用網路發展史來類比:當網路從撥接升級到寬頻,我們得到的不是「更快的電子佈告欄」,而是搜尋引擎、串流影片、社群媒體——全新的數十億甚至數兆美元的產業。
同樣的邏輯適用於 AI 推論。當延遲從秒級降到毫秒級,語音助理會變得更自然,推理模型可以執行更複雜的多步驟任務,agentic 工作流程可以即時運作。這些都是在高延遲環境下不可能實現的應用。
Cerebras 與 OpenAI 的合作規模驚人:750 兆瓦(MW)的算力,相當於約 60 萬戶家庭的用電量,合約價值超過 100 億美元。這個數字本身就說明了 AI 已經從研究實驗室進入了工業規模的部署。
Andy Hock 引用了一個有趣的例子:前一天在達沃斯,知名電子音樂製作人 Diplo 在談到 AI 對創意工作的影響時說,關鍵就是「迭代」。讓他能創作出好音樂的,不是靈感一次到位,而是能快速實驗、不斷調整。這和打造產品的邏輯完全一樣。
「建造得快,其實不是一個過程,而是一個結果,」Andy Hock 說,「它是優秀團隊加上正確工具的產物。而這些工具真正在做的,是讓快速迭代和實驗成為可能。」
技術創辦人的時代,但不只是技術
座談中有一個有趣的張力:一方面,所有講者都強調技術能力的重要性;另一方面,他們也提醒純技術背景可能不夠。
Laura Modiano 觀察到,現在的創辦人越來越多是技術背景出身。「以前會當 CTO 的人,現在當 CEO。因為我們在建造的是技術優先的公司,用技術解決商業問題,所以技術背景真的很重要。」
她還注意到,不只是創辦人,整個團隊都變得更技術導向。以前被認為是非技術職的角色——業務、商務開發——現在都需要深厚的技術理解,因為他們面對的採購方也越來越懂技術。
吳恩達 把這個觀點推到極致:他的公司在招聘任何職位時——行銷、招募、甚至前台接待——都會優先考慮會寫程式的人。因為會寫程式的行銷人員比不會的更有生產力;他的前台接待因為會寫程式,能自己打造客製化工具;他最好的招募人員不是手動看履歷,而是寫程式來篩選;他的財務長需要工作流程客製化時,自己就能搞定,不用花幾週去找廠商、每個月付幾千美元買一個「差不多」的解決方案。
但 Andy Hock 提出了一個重要的平衡觀點。作為一個「康復中的博士」,他說每次看到技術背景的創辦人,腦中都會亮起一個小小的警示燈——不是擔心技術深度或能力不足,而是想確認他們是否具備技術以外的特質:對使用者的同理心、對產品的理解、把大問題拆解成小塊的能力、以及建立優秀團隊的能力。
「對創辦人來說,技術學位和深度鑽研幾乎是必要條件,尤其在歐洲有這麼多優秀的技術人才。但真正的差異化,是那些讓你成為優秀說故事者、優秀領導者、優秀產品打造者的能力——不只是技術專家。」
Laura Modiano 則從另一個角度切入:在這個工具如此強大的時代,「觀點、立場、品味」變得極度重要。AI 工具可以完成大量工作,但你必須引導它們、指出你希望它們往哪個方向跑。她最興奮看到的,是那些既有強烈主見、又能緊密傾聽用戶的創辦人——這種「有主見但不固執」的特質,加上快速迭代的能力,才是真正的競爭力。
分配的力量:好產品也需要好故事
座談快結束時,吳恩達 提醒了一個容易被技術人忽略的面向:分配(distribution)。
他分享了一個有趣的案例。AI Fund(他創辦的創投基金)投資了一家叫 Mino 的公司,創辦人 Renate Nyborg 是 Tinder 的前執行長。Mino 的目標是幫助人們在現實生活中建立關係,而不是在交友 app 上無止境地滑來滑去。
這家公司最近在紐約地鐵站大量投放廣告,標語是:「被拒絕很性感」(Rejection is hot)。
為什麼?因為在現實生活中認識人,你一定會被拒絕。這很正常。Mino 想給人們勇氣,讓他們願意在現實中搭訕、被拒絕、然後繼續嘗試。
這個廣告引起了大量社群媒體討論,很多網紅站在廣告牌前拍照分享。吳恩達 說,這種說故事的能力、這種讓產品進入用戶生活的能力,也是把好產品推向成功的關鍵。
Andy Hock 則特別鼓勵大家不要因為硬體專案的時程較長就卻步。深度技術的硬體專案、實體世界的製造業、機器人——這些都是未來十年會看到巨大動能的領域,也是他個人覺得最有成就感的問題。不要因為時程長就不敢投入。
我的觀察:給台灣讀者的四個反思
聽完這場座談,我有幾個特別想對台灣讀者說的事。
第一,吳恩達 的工程師分級應該讓很多人警醒。台灣有大量優秀的軟體工程師,但「資深」不再自動等於「有價值」。如果你是有十年經驗的工程師,但還在用 2022 年的方式寫程式,你的生產力排名可能比一個會用 AI 工具的應屆畢業生還低。這不是要製造焦慮,而是要指出:持續學習不再是選項,而是生存條件。
第二,「假設生成成為瓶頸」這件事,對台灣軟體業的衝擊可能比其他地方更大。台灣的軟體業有很強的代工基因——客戶說要什麼,我們就做什麼,做得又快又好。但在 AI 時代,「做」的成本趨近於零,「決定要做什麼」才是稀缺能力。這需要從組織文化、人才培養、到商業模式的全面轉型。
第三,Alex Ilic 關於「價值創造 vs. 成本節省」的提醒,直指台灣企業導入 AI 的常見盲點。我觀察到很多企業談 AI,第一個問題就是「可以省多少人力?」這種思維會讓你永遠只能得到漸進式的效率提升,而不是轉型式的成長。更危險的是,如果你的優勢只是「比人快」,當競爭對手也導入 AI,你的優勢瞬間歸零。
第四,我們太習慣只看矽谷了。歐洲 AI 生態圈的崛起是真實的——2025 年誕生 51 家獨角獸、Lovable 一年內達到 2 億美元 ARR、ETH AI Center 的超級電腦算力是其他大學的 20 到 50 倍。AI House 的存在本身就是歐洲在全球 AI 話語權提升的象徵。台灣如果只盯著矽谷,會錯過另一半的創新圖景。
最後,吳恩達 在座談結尾說的話,或許是最好的總結:「我們正處於建造的黃金時代。經濟學告訴我們,當某件事變得便宜,理性的做法就是大量去做。過去一年發生的事,就是建造的成本正在急速趨近於零。所以理性的做法就是:去建造、建造、再建造。」
這個時代對有準備的人來說,是前所未有的機會。關鍵是:你準備好了嗎?